宋尚节传(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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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刘翼凌

主讲:楚云

 

一九三一年八月的上海夏令会开会时,国内内战正烈,交通到处受到破坏与阻滞,然而到会的仍然踊跃, 多数是尚节在各地奋兴起来的信徒,共达八百余人。

 

连同上海就地参加的,共一 千二百余人,大会的主题是”复兴”;分题为”祷告复兴”,”读经复兴”,”工作复兴 “,”见证复兴”。

 

尚节讲的多是成圣要道。时值酷暑,他又讲得那么起劲,使他汗流浃背,致蓝布 长衫整件湿透,简直象水里浸过的一般。

 

讲完以后,他已声嘶力竭,但还是用诚 恳迫切的语气问道:”弟兄姊妹们,你准备好了没有!你想做圣工的手已洗干净了吗?你生命中有圣灵的力量吗?如果还没有,就求主赐给你吧!祷告吧,站起 来祷告吧!

 

会众的答复通常是全体起立,一至为自己为中国同胞之归主而高声祷告。这时的 景象,好象会众高举的手已摸着大君的金杖。可以无话不谈有求必应。

 

这种情形, 而且是每日如此!祷告后,代表们都容光焕发,反映出受了灵洗后的欢乐。

 

在查经班中,尚节讲的是马可福音和使徒行传。他认为前者是”开国医书”,可治 疗罪病;后者是”工作示范”,贵圣灵充满。

 

夏令会共开十日,最后一次的聚集是见证会,许多大教堂的牧师,都起来当众承认无热心无爱心之罪。

 

他们同时也报 告在夏令会中看见新的远象,而愿意将今后的生命摆在祭坛上供献给主,见证会 连续数小时,大有不肯散不忍休之势。尚节亲眼看见感灵悔罪,悔罪者灵沛,有 不可言宣的大喜乐!

 

 

 

宋师母余锦华女士也是参加夏令会的一员,会毕,尚节就打算送她返里。末动身 前,主已指示他有意外的危险,可是他不知道窨究竟是那一类的危险。遇海盗吗? 遭灭顶吗?罹重病吗?暴死亡吗?还是……

 

同船多半是兴化同乡,尚节告他们有不测风地云将至,他们都不肯信,有的一笑 置之,有的责他出言不利。这也难怪他们,因为尚节知有危险,何以自己也在船 中?

 

船名”东港”。第一日风平浪静,第二日汽锅爆炸了一个,船身时时倾侧,搭客昏眩的很多。

 

尚节发起祈祷会,请大家参加,有的首肯,有的口诺,可是没有人开 旅行者的淡水用完了,仅存的汽锅也炸了,船身被炸受伤,漏了几个洞,海水从 洞中涌入。

 

水手抛货,塞漏,舀水,以求安全,但都无济于事。人人都知道,再 过几个钟头便要沉沦了,于是哭声四起;大家这时才跟着基督徒祷告起来。

 

尚节默然仰望耶和华,蓦地里保罗航海往意大利的一幕,历历在目,因知无论发 生何事,都不致有生命之虞,便自告奋勇去安慰众人,正如保罗在亚历山大的船 上所做的事一样。

 

大家引颈企踵。极目茫茫大海,希望有船来救。好容易挨到中午时分,远处来了 一舰容量相当大的船,大家于是喜极欢呼。

 

船驶近时,大家一见船名,又堕入失望深渊,因为那船名”庐山丸”,证明它是一艘日本船。那时中日关系不佳,两民族感情恶劣,搭客都生怕日本人不肯施救。

 

不过船身渐次下沉,岌岌可危,与其束手待毙,不如试呼将伯。于是基督徒都心 中默祷,求主感动对方,尚节即用英语率众呼救,同时举起红旗,且扬且喊。

 

“庐山丸”驶向前来,索酬百元,总算还有良心,可是救生艇只有一艘,每渡只限十人,故搭客争先恐后攀绳而下。一妇人随船带有六百元货品现在只好舍弃,心 有不甘,遂投水自杀。

 

有恃者纵身而跃,误跳入水而死。一人揽绳不慎,船倾坠 入水死。一人攀至半程,手力不支,亦落水淹死。

 

凡此景象,都令人怵目惊心! 尚节后来写道:“吾人浮沉罪世,情亦如是;岂可自恃己力,自立救法?若不抛 弃虚荣浮华,若不置身方舟慈航安能渡此苦海,诞登彼岸?”

 

众人登日轮,”东港”仍末沉没,好象有什么力量托住一般,后来被”万象”轮拖回。搭客多雇人往返搬运行李,尚节也把自己的行李取了回来。

 

回到兴化故乡,宋学连牧师看见儿子生命上巨大而显著的改变,讲道新鲜有力, 不禁惊喜交集!可是这个父子的欢聚,为时却很短促,因尚节已答应伯特利环游 布道团,要和他们到东三省工作。

 

 1931

 

尚节到上海时,计志文等已 先往东北去了,尚节和林景追踪前往。途中主指示 尚节:前面有十字架等着。

 

尚节写道:”我自航行脱险之后,那感动保罗的灵也感动了我,教我’只要凡事放胆,无论是生是死,总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显大……我却不以性命为念,也不看为宝贵,只要行我的路程,成就我从主耶稣所领受的 职事,证明上帝恩惠的福音。'”

 

宋林二人到了大连。时二年一次的信义宗大会在凤凰城开会,到会的有东北各地 的代表二百人,尚有其他教会的代表列席。

 

环游布道团住在一间旧房子里,在等 待工作机会来临。果然,他们邀请尚节去作见证。

 

尚节讲时满有能力,结果有廿 五位中国代表和两位西教士敌不住圣灵的催迫,竟不顾一切,到台前跪祷认罪。

 

另一部分西教士却不以为然,立即禁止他们”喧哗”。但计牧师正言责之。

 

第二天,那些西教士发出恫吓的话:若请这般”无礼之徒”演讲,我们将不再出钱。

 

华籍牧师一听这话,便恐慌起来,生怕信义会关门大吉,只得对布道团下逐客令。

 

尚节为此心中伤叹,后来在日记里写道:”中国的基督徒啊!为何老要外人资助呢?寄生虫即是可怜虫啊!应当仰望万有之主而奋起自传,自养,自治,自立! 是时候了!不容你再观望了!

 

他们唱着”十字架,十字架,永是我的荣耀“,即于当午扬长而去,打算搭车前往沈阳。出乎意料之外,许多代表到站挥泪送行,虽只一面之交,却有依依不舍之 感。

 

送行的人当中有一位绿衣邮差对尚节说,昨日在教堂外依坦倾听,衷心受感, 决志信主。这些都是失望中的安慰。

 

临行致电沈阳长老会,要求提前开会。他们未到之前,曾有几位传道人来此讲道, 事先刺激了属灵的食欲。

 

他们一到沈阳,就迫切祷告,有时一天祷告八九次,求 主敝开那无人能关的传道信道之门。主果然特别赐福,有七八百人蒙恩。

 

心灵痛 苦的会众陆续到尚节的房间来,他于是开始作个人谈道的工作,帮助了七八十人 彻底认罪而沐深恩,也帮助他们组织布道团。

 

尚节还收了二百七十九封的见证信。 他们在凤凰城受被逐之辱后,在沈阳却得到莫大的安慰。十字架之后便有荣耀的 复活,果然是不易的原则!

 

九月十八日上午离开,下午却发生了事变,这就是后来有名的”沈 阳 事 变”或”九  一 八 事 变”,日本 关东 军闪击沈阳,跟着就占据了整个东北,成为后来中 日 八 年

 

战争的肇端。这消息是环游布道团到了黑龙江的海拉尔以后才知道的。他们一面 感谢上帝的导引,因为如果不是在凤凰城被逐而提早赴沈阳,则”九 一 八 事 变”

 

发生时还未离境呢!一面把沈阳教会新旧信徒交托给主,求主特别庇佑。

 

海拉尔有临理会分堂。这间教会说来也极可怜,在一位不甚热心的牧师领导之下, 会友只有寥寥十几名。他们请布道团讲道,第一晚上他们照例劝人归依救主,离 弃恶恶,戒除烟酒等不良嗜好

 

这样一讲,就讲出乱子来了,因为该堂长老最嗜 抽烟,某执事且贩卖私盐。他们于是老羞成怒,借词日兵将至,不便集会,劝他 们回去。

 

这是他们第二次被逐。这样一来他们便提早两个礼拜到了哈尔滨。他们最初在临 理会堂讲道,后经该堂牧师向联合会请准,假西门大礼拜堂开会。

 

该堂会友之间, 意见分歧,彼此不睦,主日甚至分两次聚会。幸而他们倒肯让布道团自由工作。

 

在最后一个晚上,尚节苦口婆心,劝他们彼此相爱,当场就有好几位起立握手, 言归于好。

 

这时戴明博士夫妇(前第十九章)受派改在哈尔滨工作。布道团一到,戴师母就 在五位团员中认出他们的老友宋尚节博士来了。

 

主要的会都开完了。戴明夫妇劝 布道团多留几天,一来为了休息,二为请他们在高丽人的临理会礼拜堂领会。

 

他 们答应了,就由青年会宿舍搬去,住在戴氏家里;尚节和李道荣住客厅,其余三 位住书房。他们还雇了一位失业的裁缝学徒做临时的听差,给他们使唤。

 

戴师母 招待殷勤,饮食起居,衣服鞋袜,样样无微不至。最使他受感动的是团员每晨 四时半即起身灵修。

 

晚间讲道完了,回到房里,疲倦不堪,即刻倒在床上,和衣 而睡,要戴师母替他脱皮鞋,又在他身上轻轻盖上毯子。此情此景,使他起圣经 上的一句话:”这是我的身体,为你们舍的!”

 

俄人的堂会也请他们去讲道。斯拉夫民族素富感情,听道不久即热泪盈眶。高丽 人的礼拜堂请尚节用英语讲道,由戴明博士翻成韩语;他们的热情略逊俄人,但 渴慕圣道则毫无逊色。

 

某厂主蒙恩之后,特请布道团向千余工友作露天布道。哈 尔滨教会本来也是四分五裂的,但从此以后,大家就知道组织联祷会,在各教堂 轮流举行。

 

布道团离哈时,接到一面粉袋的信,有的感恩鸣谢,有的询问问题, 其中有见证信七十五封!

 

哈尔滨之后,因旅费困难,为缩短旅外时日以节省支出计,决定分两路工作。

 

抽 签的结果,尚节和李道荣同赴呼兰和绥化。

 

在呼兰时,一间青年会附属中学的校 长和四位教员,以及许多学生,都表示决志皈主。

 

尚节也在俄中教堂讲道,讲题 是”五饼二鱼”,受感流泪的很多;邀请上台前时,有五十俄人表示愿献身为主在 东三省俄人中工作。

 

有一人为邪灵所制,曾烧圣经十次之多,经尚节按手祷告后,便立即痊愈。有一 人同时被二鬼所附,一内一外,时相呼应,尚节这时才知道他已得到使徒的恩赐, 右为人按手祷告。

 

绥化信义会有医院,学校,礼拜堂各一间,还有教士住宅数间,都毗连在一个地 域,是个典型的”教会区”。他们以前是拒绝布道团的,现在则欢迎他们作三天的讲道。

 

到会的约二百人,大部分三育学校的学生。尚节鉴于凤凰城之役,改用沉 静的态度:不打拍子唱诗,不同声祷告,他自己自始至终不离讲台。因此之故西 人虽暗中反对人他,却找不到把柄。

 

尚节听说他们中间有分门结党中西同工互争的事情,有一次在开会时叫所有的领 袖和医生,护士,教师,牧师,传道人,宣教士等,都到台前来。

 

这当然是非常 之举,但在圣灵管制之下,他们都应声上前。尚节于是问会众道:”你们爱你们 的领袖吗?”

 

会众答道:”爱!”

 

“那么你们怎样为他们祷告呢?”他问道。

 

“巴不得他们彼此相爱,同心合作。”会众答。

 

尚节于是跟大家跪下祷告。在祷告达到高潮时,领袖们啜泣起来,可是还不肯认 罪。

 

尚节于是问中国同工道:”你们心里恨什么人呢?”

 

有几个人答道:”我恨宣教士.”

 

尚节道:”那么,马上去告诉他,并请他饶恕。”

 

他们遵命做了。

 

尚节就对那位宣教士说道:”这些人这么恨你,你一定有什么罪 要对大家承认的!”

 

宣教士于是当众认罪并求主赦免。

 

这们一来,复兴之火便炽烈起来,以前怀恨在 心的现在已一变而为友爱和睦了。会后还有很多人到尚节房间里祷告呢!

 

绥化会期,只有三天,来去匆匆,饥渴慕义者皆有难舍难分之感。于是有七十人 组织一个送行会,请尚节于清晨五时半,作临别讲道。

 

然后去赶七时半的火车! 在火车站,他们仍然依依不舍,尚节乃自车窗探头出外以圣经金句分送客人,当 作临别赠言。

 

送行高唱圣诗,一时歌声大作,致路警趋前看个究竟。

 

以为发生了 什么事,是晨适有俄人日人到站欢迎要员,他们见此情景,也不禁诧异:这个宋 博士,究竟是什么要人,竟令人如此向往爱戴呢?

 

未完待续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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